琼·里弗斯:真实版“了不起的麦瑟尔夫人”是如何炼成的?

最近,一部被大家戏称为“美版前半生”的剧——《了不起的麦瑟尔夫人》火了。有人被剧中优雅的复古风装扮吸引,有人爱上了女主精致的生活方式,有人喜欢女主幽默独立的个性和对事业的追求,还有更多人为女主对待感情的决绝和勇气叫好。
这部剧的女主角麦瑟尔夫人的原型,是被誉为“美国最幽默的女人”琼·里弗斯,她不仅是美国最早成名的女性脱口秀演员之一,见证了美式脱口秀表演的变革,更以毒舌的口才和惊世骇俗的人生经历,诠释了女性真正的自由和无畏。下面,岛主就和大家聊聊,现实生活中这位“了不起的琼·里弗斯”,究竟是如何炼成的。

麦瑟尔夫人?
不,这是琼·里弗斯!
《了不起的麦瑟尔夫人》的故事,发生在上个世纪50年代的美国。当时美国在二战后成为资本主义世界的盟主,正处于经济高速发展的黄金时代,享乐主义盛行,社会舆论趋于保守。再加上大量男性从战场回归,政府开始提倡女性不需为工作抛头露面,而更应该成为全职太太来支撑丈夫和家庭。于是,许多女性承担起“家庭主妇”的角色,自觉或不自觉地卷入二战后出现于美国社会的“婴儿潮”。

所以我们能看到剧中的麦瑟尔夫人,虽然出身于高级知识分子家庭,并是一个从名牌大学毕业、极具主见的美女,人生目标却是嫁给一位帅气多金的男人,再生两个孩子。她十年如一日地每天坚持测量自己的身材,并从未让丈夫看见过自己素颜的模样。此外,她还花费心思为喜欢脱口秀表演的丈夫想各种段子,仿佛将人生的所有力气,都用在了讨好丈夫身上。

正如50年代的美国在一派祥和下暗藏风起云涌,女性意识、种族问题和战争恐慌都在萌芽和发酵,麦瑟尔夫人的婚姻生活也不平静。丈夫移情别恋,爱上了自己的女秘书。某一天,丈夫告诉她自己已经出轨,并直接拎着箱子搬去与秘书同住。伤心至极的麦瑟尔夫人来到了丈夫常常表演的“煤气灯”咖啡馆,醉酒上台吐槽丈夫的出轨事迹,没想到居然收获了极佳的演出效果。
失败的婚姻没有束缚住麦瑟尔夫人,在之后的日子里,她不仅勇拒想要回头的丈夫,找了份全职工作,还走上了脱口秀演员之路,无疑算是当时女性中的先锋人物。而被誉为“美国最幽默的女人”的琼·里弗斯的前半生,与麦瑟尔夫人如出一辙,因此她也被认为是麦瑟尔夫人的原型。从1933年出生,到2014年去世,她的一生都伴随着脱口秀度过。琼·里弗斯不仅有麦瑟尔夫人的同款毒舌和幽默,甚至还有比她更惊世骇俗的举动和更起伏波折的一生。
在保守的男性社会中
杀出喜剧之路
和麦瑟尔夫人一样,琼·里弗斯出生于一个中产阶级犹太人家庭,就读于哥伦比亚大学巴纳德学院。毕业后,她结婚,继而离婚,为了能够有独立生活的资金,她去了一家百货商店当采购员,接着花费七年的时间,在各种俱乐部和咖啡馆里表演喜剧节目。

当时的美国,全职工作的女性很少,而女性脱口秀演员则更是凤毛菱角。在这些极少数的女性脱口秀演员中,她们不是以歌舞为主、幽默为辅,就是作为“捧哏”的角色与其他男演员搭配演出。里弗斯不擅歌舞,也没有搭档,因为缺少经验和帮助,她只能独自在台上,拿着小卡片表演一些别人创作的喜剧段子。
幸运的是,在这段时间,她遇到了脱口秀之路上的“恩师”,美国著名喜剧演员兰尼·布鲁斯。
兰尼·布鲁斯的形象也在《了不起的麦瑟尔夫人》中以原名出现。电视剧中,他因为吸食大麻入狱,巧合之下被麦瑟尔保释,结下友谊。在麦瑟尔得罪喜剧大佬而被封杀后,他伸出援手,挽救麦瑟尔于水火。
同样,现实中的兰尼·布鲁斯也曾给予过里弗斯极大鼓励。在一次演出中,里弗斯被观众嘘下场,作为场下观众的布鲁斯特意赶到后台,递给里弗斯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你是对的,他们是错的,相信自己。”此后,布鲁斯还利用自己知名演员的身份,为观众引荐里弗斯这位喜剧新人。
更重要的是,里弗斯在布鲁斯身上,学到了如何不再使用别人的创意,而是用喜剧的方式抒发自己的所思所想。布鲁斯作为当时知名的美国喜剧演员,与其他演员最大的不同,就是擅长即兴演出。在大家只将日常小事作为笑料时,他也不害怕针砭时弊,甚至直接对政治、宗教和性开炮。他也因此在2017年被《滚石》杂志评为“50位最佳脱口秀演员”的第三名,成为美国言论自由史上的象征之一。

在布鲁斯的影响下,里弗斯对自己的演出做出了调整,从表演别人的喜剧材料到按照自己的观点对事物进行评论。作为一位独立演出,且具有独特观点的女演员,里弗斯因为这种“特立独行”,逐渐受到越来越多人的喜爱。
而且,正如剧中麦瑟尔夫人在咖啡馆为女性受到的限制发声一样,里弗斯也多次在表演中传达自己的声音,她说道:“对于必须结婚这件事我感到很愤怒,愤怒于作为大学优秀生全国性荣誉组织的一员,我20岁大学毕业,可他们想让我做的只是结婚。我把愤怒的情绪都在舞台上发泄了出来,还有比这更好的吗?这就是我在舞台上所做的事情。我把事实告诉大家。”
经过七年的沉淀,1965年,里弗斯终于在美国著名的脱口秀节目《今夜秀》上露脸,并一炮而红。之后,她从临时嘉宾,一步步做到了固定嘉宾、客座主持人,最终成为代理主持人。在走红之后,她也并没有改变自己“敢说话”的特色,而是一直站在社会价值取向的最前沿。在60年代那个大家对“流产”都难以启齿的时期,她却敢于在全国观众面前拿“流产”开涮;作为一个犹太人,她敢于拿纳粹和种族屠杀开玩笑。似乎只要她想,就没有她不敢说的话。
一个“任性”的
喜剧女王
1986年,成名21年后的里弗斯因为跳槽至Fox,被老东家《今夜秀》封杀,又因卷入Fox的内部斗争而失去工作,她的经纪人,也是她的丈夫,因不堪重负选择自杀。在失去事业与爱人的双重打击下,里弗斯没有消沉下去,而是另辟蹊径,把本来无人问津的各大颁奖典礼的红毯秀开发成了一档娱乐节目,在红毯上与嘉宾斗嘴,大肆吐槽他们的时尚品味。她的毒舌和创意使节目大受欢迎,本来被封杀的她反而很快迎来了事业的另一个高潮。
在工作之外,她的生活经历也足够令人惊叹。为了保持美貌,她进行了734次整容。她给爱美的女性出版过整容教程,却也不吝于调侃自己因为整容太多看起来像塑料人,她说:“我做了这么多整容手术,等我死了以后,他们可以把我的遗体捐给特百惠(家用塑料制品公司)。”
在72岁时,她还发布了一则全球征婚启事,称自己“拥有文学博士学位,是位成功的作家,某个大人物的亲密好友,好莱坞的亿万富婆”,好玩的是,一位来自中国香港的79岁廖大爷,竟然还对这份征婚启事动了心。
里弗斯的一生,仿佛就是一个“我爱咋咋地”的任性女王的真实写照,她活得既成功又率性,从来没有被女性的身份束缚,而是勇于尝试一切挑战、直面一切争议,并用幽默来化解人生的所有苦难、指明社会的所有不公。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能够从那个保守的年代脱颖而出,收获如此特别的人生。
2014年,81岁高龄却依旧停不下来的里弗斯为了美化声音,在一次声带手术中因麻醉过量去世。在去世的前两周,她还拍摄电视节目《时尚警察》。这次意外让里弗斯不得不停下了脚步,但我们还能够在电视中,看到她的“化身”麦瑟尔夫人,如何继续走完了不起的一生。
文字/危 敏
策划 / 卢隽婷
编辑 / 危 敏
视觉 / 徐铭远
图片来自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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