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江夜听:苜蓿芽 苜蓿花 (文/尹巨龙 诵/马瑜)|第 264 期

苜蓿芽 苜蓿花作者 |尹巨龙 · 诵者 | 马瑜
母亲在县城给我带孩子,很难回老家。清明时节,我们专程回了一趟老家祭祖上坟,到家后她什么也管,却忙着到地里掐苜蓿芽,我们全家都喜欢吃苜蓿芽菜。这些年来她腿脚一直不好,双膝跪在地里掐一个上午,让我很过意不去。
小时候,母亲掐苜蓿芽时,我在地里要么趴在她背上,要么抓起一把土灌进母亲领口,等她回过神来我却已经笑着跑远了,还不忘再向空中丢起一把土。这是我有关掐苜蓿芽时最欢乐的一段记忆。
清明前后,恰好是苜蓿芽最好吃的时节,它借着春风从湿润的土壤里探出头来,嫩嫩的,绿绿的,清鲜至极。用小刀或手沿着茎根相接处掐断,放在箩筐中,清理掉杂草,放在开水中焯一下,再放在清水中滤一下,然后用手攥成一个个小疙瘩空掉水分,散开放在盘子里,配以盐醋和油泼辣子,一道美味的佳肴即成。
在老家的山沟里,土地贫瘠,终年干旱,但苜蓿却生长极为茂盛,开春后,站在山巅放眼望去,满眼连片苍翠的定是苜蓿地。可惜苜蓿能吃的时景不长,出土半个月左右,它就长老了,人是不能吃了,但庄稼汉子一直等着它把沉淀一冬的淳朴乡情挂在枝头。开花的时候,青绿的枝头缀满紫色的小花,满地都是,在晴朗的天空下随风摇曳,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漫过山间,引得蜜蜂狂飞乱舞,煞是好看。
这个时节的紫花苜蓿,叶绿、花香、茎嫩,是农村牲畜很好的草料。
儿时,早晨常常跟父亲一起给牲口割苜蓿。割苜蓿必须在太阳没有出来之前,乘着露水割下来的草料青嫩,牲口爱吃也不容易发酵。我在地中玩或帮父亲抱草捆,等到太阳出来时,父亲已经割好了一大捆苜蓿,他在地上铺开一条麻绳,把一绺一绺的苜蓿整齐地摞在麻绳上,一脚踏地一脚蹬着草捆,双手拽起麻绳,后背几乎贴到地面上,使劲的用力捆扎。不大一会儿,一大捆的苜蓿就扎好了,然后父亲把那把还沾染着青草绿色汁液的镰刀,扎进了草捆的背面,顺手再拔几把正开着白色小花的野蒿,塞进草捆的麻绳缝隙里,用力一甩,那捆苜蓿便乖乖上了他的肩膀。走累了便借着地埂半仰着身子休息一下,那时,我知道父亲要抽烟,于是急着给他点火。
“这是草人也能吃?”五岁的儿子看着母亲端上来的苜蓿芽菜嘟囔着小嘴让我回过神来,这小家伙特挑食,从不爱吃菜,更何况这是“草”。
但他却不知道这草,人能吃。即使不算菜,稍有年龄的人都知道,这种草不但能吃,而且曾经救过无数人的命,闹饥荒时,在开春,野菜绿草会被人连根拔掉充饥,苜蓿救春荒是农村许多家庭苦涩幸福的回忆。我的父母是孤儿,所以在我的记忆中,家中一直很拮据,相对于同龄的人来说,我的童年是从饥饿中度过来的,每年清明这个时节就能好好吃些苜蓿菜,无论是下饭菜还是面片中都少不了它的颜色和味道。我的生日也在这时候,每到生日,就能吃上些鸡蛋炒苜蓿,也算是一顿很好的生活改善。
吃着苜蓿菜,不知是没有曾经的味道,还是曾经的味道更浓?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从全身弥漫开来,流遍全身,还有点生涩,带着淡淡的苦,但越嚼越有味道。
如今,老家院子旁那片苜蓿地散发着氤氲荒凉的寂寞,父亲一个人相望着它。父母都老了,我无法在母亲掐苜蓿芽时跟在她后面撒欢,也不法再做父亲背苜蓿时的尾巴,在渐渐流逝的岁月与日子中,我已为人夫为人父,看到母亲掐的苜蓿芽仍然那么新鲜,一种时光荏苒之感突然就漫上心头。
作者简介
尹巨龙,甘肃静宁三合人,小学教师,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偶有诗文在《星星》《延河(下半月)》《散文诗世界》《山东文学》《中国诗人》《中华文学》《甘肃文艺》《中国西部》《参花》等刊发表,获湖北文联《中华文学》2015年度诗人奖。

主播风采
马瑜,中共党员,热爱朗读,喜欢广交朋友,希望通过环江夜听,以朗读的方式感受情怀、学习知识、倾听文化。
用我们自己的声音讲述属于我们自己的故事,创作环县的夜听,推广环县的悦读。乡音最亲切,故情最难忘,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我们是不是有很多的触动。在这片生长了几十年的土地上,我们一起呐喊吧!如果你喜欢悦读,如果你喜欢创作,欢迎你加入我们!如果你喜欢,就狠狠的转发吧!您的关注和转发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联系电话:13739348656(微信同号)刘 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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