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江夜听:“瓜”趣 (文/郭天柱 诵/鲁显显)|第 160 期

“瓜”趣
打从我记事起,老家就一直在种西瓜。
小时候的暑假,基本是在瓜地里度过的。那时候每年到夏天,父亲总会不停问我还有多久放暑假,我知道,是西瓜快成熟了。到了放假那一天,在学校领完期末考试卷,无论是受了表扬还是挨了批评,第一件事总是收拾东西回老家,因为我要回去看瓜地。
早上天刚亮,父亲就会叫我起床:快起来,到瓜地去,没睡醒到瓜棚里去睡。于是我穿衣起床,匆匆洗漱,拿着一块馍提着一大瓶水就小跑着去瓜地了。瓜地在山上,夏季的黄土高原是迷人的,尤其是黄土高原的那些突兀而起的山,更是可爱。刚才还是睡眼惺忪的,突然映入满眼的绿色。太阳刚从东面的山头露出笑吟吟的半张脸,朝霞洒得漫山遍野,露水还没有褪去,往山下望去,田间地头都是担着两个筐摘黄花的婶婶和姐姐们,一切都生机勃勃。
到了瓜地,先要“巡视”一圈,看昨夜有没有被貒(tuan,即獾)偷啃的西瓜,要把被啃坏的瓜摘掉。这时太阳也出来了,温度刚刚好,搬个小板凳坐在地头,给拴在瓜地里的狗往食盆里倒点水,然后掰着馍,自己吃一块,给看瓜棚的狗也扔一块,就这样人和狗一起吃着早餐。种瓜人家养的狗对于种瓜人来说至关重要,养狗并不是为了防贼,是为了赶走些野物,比如貒、兔子,还有正午时分渴坏了的鸟,往往狗吠一声,地里就会扑啦啦飞起一大片乌鸦。这些鸟儿们很精明,专挑成熟的、个头大的西瓜叼,每年会给我们造成不小的损失,所以我会配备武器——弹弓来对付它们。可惜我准头太差,在小伙伴们炫耀他们今天又打到了几只“偷瓜鸟”的时候,我想到的是被我不小心爆了头的西瓜。到了中午,我姐姐吃过饭,会到瓜地里换我回家吃饭。我总觉得她不是一个“敬业”的看瓜人,只会在瓜棚睡觉,所以我匆匆吃过饭,就会赶回瓜地,总感觉把这份工作交给她不太放心,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有趣的心理。
到了下午五点左右,早起去集市卖瓜的父亲母亲就回来了,又到了一天摘瓜的时间。爷爷摘瓜,我们负责运到地头装车。父亲和母亲用袋子背或者用筐担,我和姐姐年龄小,只能一次抱一两个,往往每次装完,天色也暗了。记得装瓜的那台拖拉机的灯总是坏的,下山的时候,我会走在前头,用手电筒给拖拉机照路,到了急坡处,父亲总会喊:往边儿上走,小心刹不住。我稍微磨蹭一点,他就会大声呵斥。下了山,父亲把拖拉机停下来,让我坐在驾驶位旁边的扶手上,然后叮嘱我扶稳坐好,再慢慢开回家。
回到家,奶奶已经做好晚饭,吃过饭,就是去瓜地值夜,这个活一向是父亲的。他背着手,手里捏着手电筒,悠哉悠哉地上山去,黑暗里能看到他嘴里的烟头忽明忽暗。我和爷爷坐在院子,爷爷抱着我,一边抽烟一边指着天上的星星给我讲故事……
前几年,老家开始种植大棚西瓜,往往正月还没结束,就要忙着筛营养土,装育苗碗。大棚种植,产量和效益都有了大幅度提升,拖拉机也变成了汽车,到西瓜刚开园的时候,半车的西瓜,就能卖好几千块,可我总觉得还是小时候好。那时父亲下午从集市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一两袋碎吃食,也能让我开心一整天。
小时候,是真好。
除了瓜地里的暑假,打雪仗的寒假。古街老巷旧城墙,好看的文具,重重的书包,让人担心受怕的班主任和考试,刚翻完脸马上就能一起玩耍的小伙伴,好像永远不会老去的万般宠爱自己的父母,肆无忌惮地大声炫耀自己的小成就,玩完沙子满脸的灰尘泥土,还有期待着能快快长大成人的心愿,这一切,都是最美的回忆。
昨天刷微博的时候看到一张杏子的图片,我一看就是我喜欢吃的那种,绵绵的,甜甜的,皮带着点儿酸。但仔细想想我已经好久没吃了,至少有五六年吧,我甚至想不起来我最后一次吃是什么时候。
其实,说到底我还是怀念做小孩子时的感觉,怀念那种无忧无虑的幸福时光。
2017年农历九月十九于环县委
作者简介
郭天柱,男,24岁,环县曲子人,现供职于中共环县委办公室。喜好文学,无奈心庸手懒,终成杂谈,权且博君一笑。
主播风采
???鲁显显 女 毕业于兰州城市学院 现任山城初中音乐老师。请你相信,岁月会成就最好的自己,时光也必将打磨出你别样的独一无二的美丽。
用我们自己的声音讲述属于我们自己的故事,创作环县的夜听,推广环县的悦读。乡音最亲切,故情最难忘,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我们是不是有很多的触动。在这片生长了几十年的土地上,我们一起呐喊吧!如果你喜欢悦读,如果你喜欢创作,欢迎你加入我们!如果你喜欢,就狠狠的转发吧!您的关注和转发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联系电话:13739348656(微信同号)刘棹,forever8000(微信号)晓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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