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王家湾到赛五龙 一一一 在无从王家湾到赛五龙 一一一 在无限风光里,感受桃源新时代的山乡巨变限风光里,感受桃源新时代

赛五龙是一座山,在桃源安化一带,被人视作仙山。不知从何时开始,山顶有座寺,被人视作圣寺。寺中供奉有释迦、弥勒、观音、还供有关帝爷,年年月月,有善男信女不断前来朝拜,香火不断。
王家湾是一个湖,与赛五龙山相望。这里四面青山合围,几湾春水荡漾;若晴空丽日,则鱼翔鹭飞;若山雨欲来,则云遮雾漫,可谓幽明交替,阴阳开阖,宛若仙池,被人冠上“仙女湖”的美名。
我的老家就在距这里十多里外的一个浅丘盆地里。站在老家的屋外,抬眼南望,那连绵的群山里,有一座高峰就是赛五龙山。我也知道,那里还有一个王家湾。我们看天气如何,就看赛五龙山的风云变幻,我们饮水灌田,就靠王家湾送来的清流。
对于赛五龙,我们那时对它怀有一种敬仰,几分神秘;对于王家湾,则怀有一种期待,几分感动。我的父母辈们更有时时挂在嘴边说不厌的王家湾的故事。
王家湾其实是一个人工湖,称之为王家湾水库,库容为两千万个立方。它兴建于1958年至1964年间。上个世纪的五十年代至七十年代,在共产党的领导下,桃源人民以一不怕死,二不怕苦的精神,以自己的双肩双手,战天斗地,硬是建成了大大小小、成百上千的水利工程。王家湾水库,堪称这一系列工程的典范。
我的父辈们,为修建王家湾水库,是吃够了苦头,作出了贡献的。我的爸爸妈妈,正当十几二十出头的年龄,就是建设工地上的一员。爸爸是一名小管理员,妈妈是一名文艺宣传队员。我听他们这一辈的许多人讲,有的人在工地上还献出了生命,有的人成了终身的残疾。由于受左倾思想的影响,水库工地上个别工程监督人作风粗暴,有的民工还挨过他们的批斗和捆打,有的民工稍有怠慢,都遭来一顿竹篾片劈头盖脑的抽打。
但是,王家湾水库的建成,给桃源南路原桃花源区六个乡镇(公社)十万人民的生产生活带来了很大的变化,数十万亩良田得到了灌溉,许多的农户有了饮用水的保障。我老家的屋后,有条来自王家湾的台沟,安有一个闸门,每当农忙季节,闸门放出的水,就哗啦啦地流进我们那儿近百亩水田。上世纪的七十年代,我们那里就有了王家湾水库送来的照明电,呈现出万盏明灯照山乡的美丽夜景。
但是那时,对于那片远望着的山水世界,和生活在那里的人们,我们这些山外人又有几分的惧怕,几分的瞧不起。那时没有公路,这山里人进进去去都要翻山越岭,进去王家湾水库里头的深山沟里,甚至还要坐木船,晃晃悠悠走近十里的水路。
我们那里称大山里为“”溪里”,称山里人为“溪里人”,不礼貌时还会称他们为“溪八佬”。我们的印象就是山里太闭塞,山里人少见识,笑他们是“过府跨州到水溪(在今桃花源镇,距王家湾一带不过四十华里),飘洋过海剪家溪(在今剪市镇,与水溪隔江相望)”。记得我一个表姐,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嫁到了赛五龙山脚下的赛阳村,我那慈悲的姥姥得知后叹气说:“大舅舅大舅妈就哪么要把一个女儿嫁到那个老溪里去呢?”
其实,我小时候是很想到王家湾、赛五龙去看看的,在我的心里,那里有一些神秘稀奇。但我的第一次去,还是因为这位表姐生了小孩,为吃“粥米酒”去那里做了一回客,进去都是坐的船。表姐住的那地方是赛阳村人口最集中的地方,有多户人家住在一起,同去的大舅舅说:“这里也算是一条街”。街旁边有一条溪水就是流入水库的。这也是我第一次跟赛五龙山打了个照面,留下的印象是山高林密,显得黑森森的。自此,我几十年没来过这里。
一段时间里,这一片地方也有些寂静,似乎很少有新闻从这里传出。到了上个世纪末,有人报告这里发现了华南虎,还有中美专家到这里来考察了几年。老虎没找到,却把这里的名声炒大了。其实,这地方以前确有老虎,似乎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还发生过老虎伤人的事。这里有个燕老汉,是有名的打虎匠,可惜几年前去世了。虎不在了,打虎的功夫也失传了。
应该说,从前这里不仅仅因有老虎出名,更出名的是盛产桐茶竹木。历史上,这山外的沙坪古镇,是桃源安化一带的桐茶竹木的集散地,客商云集,店铺林立,号称“小南京”。一条连通古镇的茶马古道,将这里的茶叶远销到了“一带一路”沿线各国。赛五龙山下的赛阳街,就成了来往行旅商客必经歇息的地方,也开有客舍茶店。建国后的沙坪古镇上有一个国有茶厂,曾是外贸部的直属企业,专门生产“湖红”牌红茶,鼎盛时期一年可产四万担,远销欧亚各国。只可惜这厂子已倒闭许多年了,那一山之隔的安化县这些年却大力发展茶叶经济,一块“中国黑茶之乡”的金字招牌是越擦越亮。
但随着省级、国家级乌云界自然保护区的先后成立,近二十年来,这一片山水越来越闻名遐迩。这里是乌云界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域,秀美的山水,旖旎的风光,多样的物产,纯朴的民风,使这里不断迎来八方游客。特别是近几年国家扶贫攻坚、乡村振兴战略的实施,宽阔的油砂路修到了赛五龙山的脚下,宽带网进了山里人家,赛阳村的旧屋乱房被拆了,新建的赛五龙广场边矗立起一长排黛瓦粉墙的新楼房。广场的小桥流水,美女的翩跹起舞,游客的南腔北调,使这里好比一处城市的街头公园。赛阳,已建成桃源第一个省级美丽乡村。
这里的变化是丰富多样的,也是巨大深刻的。自1998年开始筹建自然保护区来,这里世代靠山吃山的人们,树不砍了,猎不打了;学大寨时开垦出的土地,薯不栽了,稻不种了,退耕还林了。生活的方式变了,生活的环境变了。不单单是赛阳村变了,是这里的村村户户都变了。
走上王家湾水库大坝,你会惊讶,这里已建成一条长达三十里的高标准环湖自行车赛道。从坝下到坝上,从湖左到湖右,新修的楼房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座座精巧美观。樱花园、玫瑰园、蓝莓园,珍稀植物园,带给你的是一阵接一阵的惊叹与喜悦。就是那攀登赛五龙的山道,也是由条形青石砌成,直达峰巅。这里的许多人,已不再外去打工做生意了,在自家开起了农家乐。这里的年轻父母,已舍得大把花钱,把孩子送到城里上幼儿园,读小学中学,他们的说法是:“要让我们的孩子也享受到城里的优质教育资源”。听说,王家湾的水库坝边,也要建科技馆,我想也许还会建农耕文化陈列馆。因为,斗笠、簑衣、斧头、冲担、犁、耙、水车、石碾,这些世代使用的农具在这里也已没人使用,年青人甚至不能够用了。
我再次来到王家湾水库,已是二十多年后了,又是因为要“吃酒”,几年前才再次走进赛五龙山脚下的赛阳村,但来去匆匆。那条公路正在拓宽,跨溪的水泥桥还在筹建。几次来到王家湾的大坝上,吃过腊肉湖鱼,喝过米酒苞谷烧,但心里总想着登一次赛五龙,那座儿时远远望见的仙山。
这一次如愿以偿了。四月二十九日,我与几位同事朋友相约,大清早从县城出发,又到了王家湾,第三次到了赛阳,第一次登上了赛五龙。收获是满满的,既领略到了这里的无限风光,也很好地感受了这里的山乡巨变。
清晨,出发时,街上正下着毛毛细雨。
到了王家湾,看到的是薄雾轻纱里的湖光山色。
行走在环湖路上,发现了珍贵的金丝楠木和挺拔的古松。
来到了赛阳,迎面见到的是新建的贫困户安置房,黛瓦粉墙,颇具时尚。
刚建成的广场,有小桥流水,水仙花开。远来游客的座车,停在一傍。远望着的那座山,正云气缭绕,那就是赛五龙山。
这广场一角的老木屋,是这里已逝去的岁月的见证。
这是那条流入水库的清清溪流。岸边有古老的吊脚楼,溪流中有已难见到的竹排。
走过吊桥,沿青石板路走去,来到了一户农家。我们要先到这里品尝山里人的美味午餐,那厨房里的货品,丰富多样。忙碌的主人,热情大方。
吃罢饭,要登山了。高大的山门,颇显气派。
登山的道,由条石砌成,拾级而上,有九曲十八拐。修这条登山路,花了七百八十万,我们称之为“780山道”。

山道两旁,多样的植被,参天的古树,连绵的竹海,令山外人倍觉新奇。

有勇敢的男儿,光着身子,爬上了树干,采摘野樱桃。
终于登上了赛五龙山的顶峰。一座寺庙,一口大钟,一个老尼,把你迎候。庙不华敞、被古树掩敝。老尼有儿有孙,却一人在此住了二十多年。钟非古物,敲出的钟声却响彻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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