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江夜听:回家的路——写在改革开放40周年 (文/田亚妮 诵/张晓英)|第 181 期

写在改革开放40周年
环县曲子镇的东面有一座山,那座山名叫玉皇山,半山上有一座烈士陵园、一座庙,附近的人们每年庙会的时候都会去朝拜,那条上山的路便热闹起来,人们说“路之所以叫路,是因为走的人多了,就踩出来一条路”,那条路也不例外。
记得我第一次去那玉皇山上的时候是两千零一年,那时候还没有置换成老公身份的男朋友带我第一次去他家,车到山下便不再前进,他带着我一路爬山上去,上山的路蜿蜒曲折、崎岖不平,一会儿宽而平坦,一会儿窄而陡峭,有些地方甚至不能算是路,我们一路谈笑风生,一个小时的路程也不觉得有多累。山上的风景可以用荒凉来形容,山是灰褐色的,光秃秃的见不到几棵树,当然也鲜有草丛,偶尔看见的几棵树也半死不活、好似在垂死挣扎一般,没有一丝生的气息。有一处经过山隘口的路可谓凶险,就像两座山中间被斩断一般,留出一个大豁口,而那豁口便是路,不然就得去翻山,通过豁口的路显然方便了许多,但是通过的时候,总会害怕被夹在中间,走的真是提心吊胆啊!这里没有一丝现代化的气息,逢年过节、走亲访友、赶集跟庙会,人们最好的交通工具就是两条腿,人也是灰头土脸的,住着土窑洞,好似电视里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农村,唯一让我欣慰的是男朋友一家淳朴善良,对第一次到家的我热情周到,连门口的大黄狗都没有冲着我叫,而是友好地摇尾巴,都说狗是有灵性的,我果然是他们家的人么?返程下山的时候,我走得异常艰难,下山比上山难走多了,男朋友紧紧地抓着我的手,真怕一不小心我就会滚下去,他感叹地说:“哎,你这个娃娃不会走山路么”。可不是么,从小生长在西峰的我,见惯的是平坦宽阔的土地、耸立的高楼,出门可以打的,最差自己骑个自行车也可以呀,哪里这样走过?什么时候这里也能发展的现代化一点呢?
两千零二年的时候我们结婚了,过年回老家的时候,我特意买了双平底鞋,小山村的生活寂寞而单调,我不嫌家贫穷,只是寂寞难忍,唯一的黑白电视也时常飘雪花没办法看图像,想想我娘家那时候已经两台大彩电了,八四年我弟出生那年已经有了第一台黑白电视机,这经济发展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老公看出了我的寂寞,于是天天晚饭后打麻将便成了我们一家人的游戏,改革开放已经二十几年了,改革的春风为什么就吹不到这里呢?他们吃的苦、受的累,看着叫人心疼,我从来不知道日子还可以过得这么苦!
后来,上山的那条路终于修了一下,虽是土路,却比原来宽敞平坦了许多,山里人渐渐地有开农用三轮车的了,经常会看见来来往往运粮食的、运猪羊牲口的,那条路也热闹了起来,如果没有这条路,再好的东西运不出去,也换不来钱。农副产品可以运出去卖了,山里人也可以走出去了,农用三轮车反倒成了人们主要的交通工具,男男女女坐着三轮车,车上搭载着货物,一起热热闹闹地去赶集,东西卖了换回了家里需要的物资,生活就这样丰富起来。婆家养了一大群长着角的山羊,有黑的、灰的、白的,还有黑白相间呈杂色的,肉质鲜美,非常好吃,养大了可以卖了赚钱,当然,我们一家子也会享用美味,这对于一个农村家庭来说,是除了卖粮食外最主要的收入了,也是一大笔收入,婆家的生活明显比原来宽裕了许多。由于路好走多了,我们买了一辆摩托车,回老家去看望老人方便了许多,不用再受爬山的苦,还节约了时间。我们一家合力给婆家弟弟也买了一辆农用三轮车,除了干农活方便外,他们还可以把家里出产的东西拿出来卖,比如婆婆和弟媳妇酿的黄酒,那味道真是不错,比如家里果园里出产的苹果,又大又香甜,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婆家弟弟收入好多了,不仅供了两个孩子上大学,而且在我们买房的时候还能帮我们,第一次觉得这一家人终于脱离苦难了。“要想富先修路”,这都是国家政策给农民带来了好处,给农村带来的巨大的变化。
在我女儿上小学的时候,那条路已经变得破旧不堪,“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是它最真实的写照,有一次回老家,我们载着女儿,由于天气大旱,一些路段已经变成了土包,很松散,老公没注意,我们的摩托车突然就打滑摔倒了,我抱着女儿摔在了地上,老公扔下摩托车,急急地跑来拉我们起来,仔细的查看我们是否受伤,还好女儿没事,我也没事,虽然一家人安然无恙,但还是让人心有余悸。这条路让人们怨声载道,不时听说哪段路被雨水冲毁了、哪个人摔了、哪家的农用三轮车翻了、伤了几个人,这条路充满了安全隐患,怎么没人管呢?
忽然有一天,那条路又迎来了新的转机,听说那条路要修成柏油路了,原来是农村建设“村村通”公路,老百姓不出钱,但可以享受到修路带来的好处。为此,我们还特意跑回去看,老远就听见机器的轰鸣声,及近才看清楚原来有四五辆推土机在山上工作,操作推土机的工人已经把山推的不成样子了,大面积的土被推了下来,完全找不到原来的那条路了。我们和修路的工人们们攀谈了很久,原来是路又被重新设计了,当听说这条路很快就会修好的时候,我们都很兴奋,很期待。但是这一次,我们又必须走着回去了,重新体验一次爬上山的感觉,我们边走边聊,聊我们的日子,聊这些年身边的变化,孩子则欢快的跑来跑去,掐一朵野花、揪一把野草、追一追蝴蝶、赶一赶麻雀,她自己玩的不亦乐乎,时而大呼小叫,时而悄声细语,完全没有觉得爬山辛苦,估计是当成游山玩水了,以至于后来我们再开车回去的时候,人家还要去爬山。
那条路真的修的很快,当我们再回去的时候,从山下到家的这大约十里路已经修好了,公路平坦而宽阔,路边装上了警示牌,公路还在继续往远处延伸,听说一直要修到一个叫“许家河”的地方,听说很远。原来我们走路回家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现在开车回去只要几分钟,速度如此的快,交通已经如此方便,这条路又热闹了起来,甚至比原来多了许多车辆,后来甚至还通了公交,人们的出行也越来越便捷,越来越安全了。公路的两旁栽上了松柏树,山上也开始搞绿化了,每年都有许多人上山去植树,农村也开始“封山禁牧”、“退耕还林”了,家里的羊不允许出来山上吃草了,必须自己种草喂养,好多人家已经不养羊了,农民的耕地也比原来少了,但是农民的收入却没有减少,灵活多样的经济形式正在遍地开花,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山体上依山而写的标语随处可见,“保护环境就是保护我们的家园”、“金山银山不如青山绿水”、“要做保护环境的有为之人,不做污染环境的有罪之辈”、“实施科教兴国 可持续发展战略”,国家充分考虑到了发展经济和保护环境的重要性,考虑到了所有人的利益,为子孙后代的发展谋取福利。改革开放、西北大开发的号角已经燃起了发展经济的火苗,这火必将越烧越旺,人们的生活也必将越来越好。
当我们再一次回老家的时候,那条路两边已经春意盎然了,树木郁郁葱葱,山也不再是灰的,好似铺上了绿色的地毯。当时正值春暖花开,老公提议带我们出去看看他从小生活的地方,我们当然乐意。山上的桃树、杏树正在开花,桃花红,杏花白,红的娇艳,白的素净,宛如人间仙境。有几棵李子树也开花了,花虽小,但十几朵长在一起,又在枝上连成一片,以至于整棵树都是雪白雪白的了,很是好看。孩子在花间奔跑着、跳跃着,脸蛋在暖阳的照耀下红扑扑的,也显得如花朵一般娇艳可人,越看越发惹人疼爱了。草丛中不时惊起山鸡、野鸡,孩子又欢呼着追了过去,老公有时兴起也帮忙追,我们一起喊着、叫着,大笑着跑来跑去,结果当然是追不到的。环境正变得越来越好,这在原来是从未有过的,在一片空地上,老公提议我们一起种棵树纪念一下,我们种了两棵小树苗,浇的水是从山下取来的山泉水。第二年再去看的时候,我们的小树苗成活了一棵,也还不错。
路修好了,回老家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我们看见村子里越来越不一样了,自零八年汶川地震之后好些人舍弃了原来的土窑洞,修建了明亮的大瓦房,门前也学城里人修个小花园、种上几棵树,养的鸡呀、猪呀、羊呀,都圈进了圈里,狗狗们也不满村子乱跑了,一个个都被拴在了大门口看家护院。村子里有人建起了牛棚、羊棚,听说是国家投资的,公公说“国家政策真好,就怕你不会赚钱”;还有人建起了养鸡场,不知听谁说的,整天给鸡们放音乐,以促进生长;山下有人开起了鱼塘,人们可以去钓鱼、烧烤,也是不错的休闲方式,当然老板也赚的盆满钵满。只要勤劳能吃苦,富起来指日可待。老公说,我们老家这个位置开个农家乐刚刚好,对呀,山下是曲子镇,半山有一座烈士陵园、一座庙,这条路现在已经成了人们饭后散步的地方,我们老家又刚好上山就到,可惜虽然老公有眼光,没人经营也白搭。这些年,婆家弟弟又陆续买了旋耕机、收割机,每当农忙的时候几个月在外忙,这几个月虽然辛苦,但赚的就是一整年的收入,家里的房子早已经翻修了,瓦房、花园、铁大门、小汽车,整洁漂亮的农家院宽敞明亮,彩电、冰箱、洗衣机,应有尽有,小康生活早就实现了。门前的这条路一直通向远方,给山里人带来了幸福的生活,给山里人带来了国家的嘱托,也召唤着在外的游子早日回家。
改革开放的国家政策终于在西北落后的小山村得到了落实,一部分地方、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不是真正的富裕,只有全国人民都富起来,才是国家真正的富裕、真正的强大。国家的强大离不开科技的发展,科技的发展又需要人才的推动,这就需要大力发展教育,教育可以给我们培养各种人才,推动祖国各项事业的发展进步,从而提升综合国力,提高我们的国际地位,洗刷近代中国的耻辱。有国才有家,有家才有我们,祝愿我们回家的路越来越宽广,祝愿我们的祖国越来越强盛!
作者简介
田娅妮,西峰人,2002年到环县,现为环城初中教师。喜欢读书,偶尔写点小文字,喜欢用文字和光影记录生活。
主播风采
张晓英,女,音乐教师,热爱艺术,热爱生活。于平淡生活中坚持梦想,追寻声音里的诗和远方。
用我们自己的声音讲述属于我们自己的故事,创作环县的夜听,推广环县的悦读。乡音最亲切,故情最难忘,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我们是不是有很多的触动。在这片生长了几十年的土地上,我们一起呐喊吧!如果你喜欢悦读,如果你喜欢创作,欢迎你加入我们!如果你喜欢,就狠狠的转发吧!您的关注和转发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联系电话:13739348656(微信同号)刘棹,forever8000(微信号)晓英。
责任编辑:刘 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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