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举阁 系列散文】华中:舒溪河畔(10) 一面小锦旗

舒溪河畔(10)
文/华中
一面小锦旗
文/华中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三望坡一直是龙潭区的体育强乡,尤其以男子篮球为代表。无论是以政府、学校、或乡镇企业为单位组织篮球比赛,三望坡一定是让对手敬畏的球队。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三望坡的篮球统治了龙潭区近三十年。这一切既得益于山里的孩子从小就在高山溪水中跋涉,有着良好的身体素质外,更离不开二位基层体育教师的辛勤培育。他们一位叫李恒茂,一位叫敬元中。敬元中老师毕业于万羊山五七干校,那时,万羊山上有一支赫赫有名的男子篮球队,敬元中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因他是舒溪村人,毕业后就来到舒溪小学教体育课。是他,奠定了我们这一批孩子的运动基础。
李恒茂老师来自县城,他的到来,带来了全新的运动技巧,进一步丰富了我们的球技,使得我们舒溪小学在那一届的区选拔赛上赢得头筹,获得参加县教育局组织的迎“六一”篮球比赛的资格。

后来,我们很荣幸地在龙潭区唯一的水泥球场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集中训练。主要由戴临中老师负责指导。
少年的梦想由期盼变成了现实,想想不久后就要到县城去比赛了,个个全身上下都有使不完的劲,大家训练非常刻苦。当时,心中不仅爱慕于公家崭新的球衣球鞋,更羡涎于每天不断变幻的伙食。特别是每天早晨,区公所的包子又大又白肉有多,我们可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包子呀!
真的不敢想象,我们也终于能在区里的食堂吃饭了,也算是真正享受了一把梦寐以求的干部子弟才有的级别,那种满足和自豪,在我们小小的心灵深处被慰藉了好久好久。也让我们隐约体会到,美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记得那一年的比赛是在陬市举行。第一次走出大山的少年,既兴奋又腼腆。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大家把山里孩子坚韧、倔强的特质发挥到极致,通过戴老师和李老师的临场指挥、精心布局,大家努力拼搏、很好地融合、充分发挥出了平时训练时积累的战术与球技。几经鏖战,我们仅以一分之差取得了亚军的好成绩。
前不久,世林微了一张照片给我,让我的记忆瞬间短路了。天还没亮就在操场上集合、热身、跑圈;下雨天就在礼堂里练习运球、传球;争抢着手推轮子帮老师划篮球场的石灰线;每天都给磨光了圆点的橡皮篮球打气……简陋的训练器材,艰苦的场景,一一在脑海回放,却是那样的快乐,那样的珍贵。
时光飞逝。藉此,以一首小诗,来共同回首年少时的青涩与辉煌:
一张发黄的照片
寂寂地压在箱底
在时光的隧道里磨砺
幻化成岁月的尖刀
撕开了四十四年的记忆
七零年代的县城
某灯光球场
几位来自山村的少年
十一二岁的年纪
不知天高地厚地张狂
用精湛和灵动
痛快地挥洒了一把球技
傲人的战绩
定格在鲜艳的小锦旗
这群山里孩子的喜悦
在黑白的世界里
已尘封了半个世纪
成长的味道如此甜蜜
滋润了年少的汗水
火红的年代
胆怯、倔强与淳朴交织
是再也无法复制的
集体的回味
泛黄的岁月
被记忆的片段剁碎
包裹在香喷喷的奢望里
都是一起一天天长大的事儿
简陋得如山林间飘忽的黄叶
甘冽的泉水
书包里的陀螺
旋转在有水牛路过的操场上
那泥 那沙 那水
湿淋淋脏兮兮……
皮球飞进了稻田里
是谁擦去了上面的骚味?
一声清脆的诨名
充斥了捣蛋和调皮
非“恶意”非“卑微”
都是杉木做成的篮球架
在摇摇晃晃的岁月里
像极了梦想的阶梯
谁不怀念下课后的争抢
课外活动的嬉戏
谁都不曾忘了
在舒溪河畔野炊的经历
这就是那个朴实的年代
真诚洒脱得如此肆意
风度翩翩的少年
那才是最初的自己
“鸡儿棒”在飞翔途中迷失
“金满”之殇何曾忘记
脸上的黑痣与飘逸的球技
在扼腕中诀别
空留山花在荒坡上枯萎
摇曳唏嘘和孤寂
那是金满的世界
从此不见
安乐坪与舒溪小学的距离
岁月这把杀猪刀
渗透着血淋淋的情谊
回看这多彩的人生
恰似刀尖上的舞蹈
风雨溅红尘
刀刀梦想催
回望那飘逸的小锦旗
留恋的滋味百转千回
那少年的火热浇灌成长的刺激
再也无从体会

秃了的头顶
是岁月的磨砺
稀疏的银丝
是青春的留恋与祀祭
浮肿了的双眼
看不透世界的缤纷
道道皱纹
牵扯着年迈的印迹
圆了的肚腩
残存着令人叹惋的年纪

都说岁月是个整容神器
该有多少不得已
窗外花开又花落
早已物是人非!
往事如烟云
谁还愿纠结在过往里
岁月的尖刀已高高举起
荒凉的山头
正召唤着那面小小的锦旗
躲不过 也
不可回避!
微信中都是满满地祝福
不知见面时的笑容
还否原汁原味?
2018年11月9日广东·佛山
附照片名字:后排左起李恒茂 戴临中
中排敬华中 敬卫中 敬金满 李友成 敬泽惠
前排敬金群 杨志兵 燕世林 敬耀兵 敬汉川
注:“敬金满”二排中间那位,四年后因病离世。
【照片燕世林合成】
——————————————
敬华中,男,1963年4月生。桃源县观音寺镇舒溪村人。现在广东佛山市任厂长。爱好文学,尤喜散文。
公 告
所谓伊人,在河之洲——
登高举,而望白鳞
居白鳞,而眺高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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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之云文化工作室
2018.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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