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丹丰/文】家乡的年味儿 ——《盛世乡愁》征文展播

家乡的年味儿
——《盛世乡愁》征文展播
周丹丰/文
俗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这几天,小城街道两旁的梧桐树上早已经挂满了大红灯笼和五彩灯串。华灯初上,人来人往、车来车往,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快过年了,天南地北的人,都朝着自己的家乡奔涌。一到家,便追寻着亲友聚会,叙谈浓浓的亲情与久别的友情。大家不约而同地道一句问候,过年好啊。
家乡腊月的年节,气氛隆重而热烈。家家户户都有置办不完的年货。街市上人头攒动,拥挤异常,热闹非凡。有摆书桌写对联的老者,小商小贩的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人们讨价还价,熙熙攘攘,有卖锅碗瓢盆日杂用品的,有卖各类烟花爆竹的,也有卖瓜子花生糖果的……。老街新街商铺林立,年货是琳琅满目,异彩纷呈,应有尽有。各个村寨的老人、小孩、妇女、中年男子、异地归乡打扮时髦的姑娘小伙儿兴致而来,满载而归,幸福都挂在了每个人的脸上。
小时候,每到年前,腊月二十四,妈就会张罗着全家人一起打扫卫生,俗称“除尘”。从灶房到堂屋,再到卧室,里里外外,前前后后,房檐屋角,都要全面清扫。够不着的地方,妈会变戏法似的在长竹竿上绑一把笤帚,将一顶由废旧报纸折叠的帽子戴在头上,便开始刷墙。等到打扫完了,屋子一下亮堂起来,我们都欢呼雀跃,心情舒畅,过年的氛围又增一分。
村子里年年杀年猪,至今我对杀年猪的场景记忆犹新。杀猪场上,架一口大铁锅,水已烧沸,滚烫着冒着白烟,旁边一长者不时往锅里添凉水。五六个壮汉下到猪圈,有的提猪腿,有的拽尾巴,有的抓耳朵、捂猪嘴,只见屠夫手握屠刀,手法娴熟,可怜一头猪啊,扯着嗓门一声声吼叫,声声刺耳,好似就要划破那天边的云。随着屠夫手起刀落,猪血流了大半盆,它挣扎着,喘息着,渐渐无力,奄奄一息,直至一动不动。大伙儿将死猪抬到大水锅里,用毛石撺掉猪毛,洗白白净净之后,就用大铁钩子把两条后腿倒挂起来,割掉脑袋和尾巴,将猪肚子慢慢剖开,取出内脏,诸如猪肝、猪肺、猪肠、猪肚、猪心等放在一个大盆儿里。然后将猪身子分劈两半,舀锅内热水不断冲洗。最难弄的是猪肠,先要翻肠,然后不断反复地揉捏搓洗。等猪杀毕了,有人嚷着要猪头,有人要猪下水,有人要猪蹄,有人要排骨,有人要后腿肉,有人要前腿肉……,真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啊。一头猪,三下五除二就被分了个精光。主人家却只留下些没人要的肉,可是他却很高兴,一是乡亲们赏光,二是满足了社会需求,还有种小小的成就感呢。
记得小时候,年前妈要蒸上几百个馍馍,以备拜年送礼之需呢。妈很是辛苦,前一天晚上,要和面、醒面,第二天等面发好了,还要揉面、擀皮,拌制馅料。洗、切、烧、炒、调、拌、包、蒸、取、晾、存……,每一个环节动作,妈都操作得有条不紊,一丝不苟,显得既娴熟又到位,而我却笨手笨脚的,总是一点儿忙也帮不上,顶多就拉个风箱,锅下添把火。我对妈敬佩之心油然而生。妈蒸的馍有糖包馅儿的,有粉条豆腐馅儿的,有大肉馅儿的等。我们小孩子是没有顾忌的,每到这一天,一次要吃五六个馍呢,真解馋,过年真好呀。
还记得有一次,过年走亲戚,爷爷带我去看望姑婆,他胳臂上挎个小圆笼,里面装的是拜年的礼物。过去农村生活清苦,一瓶绿太白酒、十余个玉米面馍或白面馍、一斤挂面、一斤白糖、一瓶水果罐头、一包饼干、一包点心、一包豆角糖、一包麻花等都可作为礼物备选。主人只需依据亲疏关系从中选定四样即可,俗称“四色礼”。馍馍的数量定是双数,罐头有桔子、苹果、桃、樱桃等。到姑婆家,看到她牙齿全部掉落,嘴都窝了回去,皱纹很深。因为冬日天冷,她就蜷坐在炕上,见到爷爷和我,她显得很高兴,说:“狗蛋,哦,我狗蛋,让婆看看我娃,哎哟,看我狗狗亲的哟亲的。”她与爷爷拉着家常,我自顾自出去玩耍。后来,在表叔家吃饭,席间“发红包”是必不可少的环节,我的红包是一张崭新的伍角钱。那可把我乐坏了,因为小卖部的糖、炮、氢气球等,每样儿只不过才几分钱,我可以随便买得玩儿了。那个时候,似乎大家都不怎么富有,但是总觉得人与人之间,人情味十足,其乐融融。
时至今日,每年除夕、正月十五,我都要回老家给爷爷奶奶祭坟。在他们的坟头摆上祭品、烧烧纸钱、燃放鞭炮、点上蜡烛,和他们说说话。在外地的乡亲们也不管路有多远,都会在这两天,早早赶回家乡,祭拜先祖。否则,那是要被大家戳脊梁骨的。
正月天,闹新春,各个社区的艺术人才都派上了用场。只听见锣鼓喧天,你看那大贝壳,两个贝瓣,一开一合。那大头娃娃,有男有女,身穿绸缎衣裳,扭动起来夸张又搞笑。那两条舞动的长龙,二龙戏珠,十来号青壮汉子舞动金龙追逐着一个大珠子,在场地穿梭游走,那彩绘的龙纹身子真漂亮呀,龙嘴一张一合,露出红色的火舌,并不时吐出火花,夜晚效果特棒。两头黄毛大狮子,共由五人表演,两两舞狮,一人玩转绣球,只见两头雄狮你争我抢、上窜下跳闹绣球,放鞭炮,场面热闹喜庆,让人忍俊不禁。在场地闹够了以后,舞狮队就会挨家挨户敲锣打鼓耍狮子,主人家会放鞭炮,发红包,主人越热情,狮子就会舞得越热闹,也就预示着来年这家人会一切顺利、兴旺发达,福旺、财旺、运气旺呢。
(图片来自网络,我们尊重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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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周丹丰,男,陕西丹凤人,中学一级教师,中共党员,本科学历,商洛市作家协会会员,商洛市青年作家协会会员。有文章发表在《陕西农村报》《陕西广播电视报》《文化艺术报》《教师报》《商洛日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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