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笺文学】散文:童年拾趣/苏立敏

童年拾趣 苏立敏
  没分地的那年月里,大约是七十年代末与八十年代初,地里的庄稼收获后都是收到队里场上去,经过晾晒与脱籽的工序后,大部分的粮食都用于上交公粮,余下的小部分在很久以后才分到各户里。从庄稼熟到分下粮食来这段时间,是每户人家去地里拾遗落的粮食来感受喜悦的时候,每年大凡到了拾粮食的时候,经常不出门的奶奶辈的人也都走出门来,去拾地里遗落的东西了。
  最珍贵的拾应该是拾小麦了,拾回小麦的感觉最适合“颗粒归仓”的贴切,也有“粒粒皆辛苦”的韵味儿,在庄稼人心里,小麦磨出的面是白面,比玉米面要珍贵许多,所以割去小麦的地块,地里从早到晚都有很多人在拾麦穗,最勤快的人拾上几天也不过拾两袋麦子,我记得每到拾麦子的时候,母亲回家来说话的语气就有了羡慕勤快人家的份儿:你看你蓝金姑姑,拾的麦籽都能装两布袋了!
  吃完麦子的人家,最先蒸的这锅白腾腾的馍一定是拾来的麦子磨的面,都说新麦子磨的面不好吃,但人们心里付出了劳动,再怎么生涩的白面也比玉米面好吃。
  小麦一直拾到下两场雨后,麦粒都生了芽,在地里滋生绿油油的一层,那时地里点的玉米也长出了很高,人们便不再下地去拾了。
  拾豆子也是拾的重要内容,豆子熟得过了度就会从豆荚里蹦出来,故乡人把蹦出来的豆子叫做“落镰”,人们在豆子熟的时候常常忙着别的重要农事,心里都不太把收豆子当一回事,等豆子落了一地,人们就着急了:还不收?豆子都落镰了呀!
  人们心里是着急的,其实也是欣喜的,豆子落镰厉害的时候能把一少半豆子落在地里,前边收豆的车刚走,后边的大人孩子都急急忙忙进地了,小孩子一个一个地往竹篮里捏豆子,大人们都带了扫帚,把地里的豆子扫在一起放进包袱,回家再慢慢清理。
  只要不下雨,豆子能拾很多日子,等地里的豆子拾得差不多的时候,一场雨也来了,天气连绵几天不晴朗,豆子都膨胀成了豆芽,人们还是舍不得停下手来,就接着去拾豆芽,那段日子真是家家炒豆芽吃。
  等到秋天花生熟了时,队里组织人们去挖花生,花生在人们心里算稀罕物,有的人就故意留在土里一些,前脚队里刚收了花生,后脚队里就把地块画线给每户拾,地里遗落着很多花生,落在地里的花生都是饱满的,很多都是三个连在一起的“连三豆”,母亲就请了我的表姐来帮忙拾,拾满满的一天,中午也舍不得回家,幸运的时候会找到一个仓鼠窝,能从窝里挖出半袋花生来。天黑了,满满的两布袋花生装上了木车,夜里,支起铁锅煮上一锅花生,那香味儿真的能串半道街。
  等拾完了分给自家的那块花生地,再拾第二遍依然能拾上花生,地真是一个宝,东西就是拾不清,不过,我们喜欢瞄准外村的地,外村的地里的花生好像是另外一种风格的,或大或小,就是与自家的不同,也许从远道拾回来的东西感觉就是好吃吧。
  我村的地不算山地,种出的山药是不好吃的,我村的年轻人总是去山的那边拾山药去,山那边的山药是沙瓤的,吃着特别面甜,黎明出发,夜幕里回村,拾上一天,年轻人都能带上满满一袋山药回来。
  等到秋深,地里可拾的庄稼就没有了,人们还是不肯闲下来,我家后面住着的老嫂子就喊话了:“敏,咱一起去城里拾谷茬吧!”我自然是背了柳筐就跑出门来跟随老嫂子出发,那时候老嫂子都是近七十岁的人了,弯着背,干不了重活,她舍不得歇着,总是找点小事做,好在我们走走歇歇,有时候还能碰上一队的驴车,那善良的乡亲每次都是停下车来拉我们一程。谷茬是割了谷子后留在地里的根,长着小小的须的茬是做饭最好的软柴,适宜摊咸食和炒鸡蛋,谷茬有谷子的味道,用它做成的饭自然也有小米的香气了。
  想想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母亲也常说老天爷饿不死瞎眼子雀儿,就说这天吧,每天都向大地馈赠着,除了赠送露与雨水,还赠送给大地粮食,只要拾,地里都能拾到东西,那些在地里拾东西的人,他们都是农民或农民的孩子,他们信服着大地,他们在地里的身影就像去西藏途中的朝圣者一样,这一世只向大地俯首称臣,他们恭敬地弯腰屈膝,拾起地里的一粒粒麦籽,一把把柴禾,他们致以烟火日常最高的敬意。
  农村走出来的孩子们,像我,都有童年的拾趣,我们从拾里懂得了“粒粒皆辛苦”的真正含义,我们也从拾里懂得了珍惜,进而提升到素质里的那些节俭,更是运行到诗意里的那份清欢。

作家杯国庆中秋征文启事
今年10月1日,适逢国庆节与中秋节双节同至,双喜临门。
我们伟大的祖国已经成立71周年,71年栉风沐雨,71载春华秋实。我们伟大祖国从站起来到富起来,再到强起来,我们正在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而砥砺前行,让我们回顾71年的征程,穿越71载历史的云烟,回望我们跟随祖国一同走向辉煌的奋斗历史,倾听历史深处慷慨激昂的回声,展现71年中一个个闪亮的瞬间。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即将到来,中秋节,是我国与春节齐名的传统节日之一。在中秋节,人们以月之圆兆人之团圆,借此寄托思念故乡、思念亲人之情,表达祈盼丰收、幸福的美好愿望,赏月、吃月饼、饮桂花酒……这些寄托了人们丰富情感的民间习俗,流传至今仍经久不息,成为了丰富多彩、弥足珍贵的文化遗产。
????为更好地弘扬传统美德、培育文明风尚、凝聚民族情感,推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进一步深入人心,为了庆祝国庆、中秋双节,清风笺文学网特发起“作家杯国庆中秋”征文活动。此次征文以“回顾辉煌成就,歌颂伟大祖国,感恩团圆、感念亲人,感念故乡,同庆丰收”为主题,征文要求主题明确,内容着力弘扬中华文化与传统美德、歌颂伟大祖国发生的翻天覆地巨变,所取得的辉煌成就,讲述感人故事、凝聚民族情感,营造文明、和谐、幸福的节日氛围。
????投稿要求:征文体裁不限,散文字数2000字以内,诗歌50行以内,古韵标注用词用韵。征文截止时间为10月15日。
????投稿清风笺文学网各文体版块,网址:http://www.qinfj.com/或百度清风笺文学网登录。投稿请注明“作家杯中秋国庆征文”字样。
  评选与奖励请参考清风笺文学网’清风笺作家杯”征文第四、五项。
清风笺文学编辑部
2020年9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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