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文嚼字:“扬名立万”有点意思

最近几年,如果你经常读书看报,一定见过“扬名立万”这个词。报刊杂志电视屏幕中,它频频出场,招摇过市。2005年商务印书馆第五版《现代汉语词典》还不见其踪影,2006年2月出版的《新成语小辞典》已经将它收进去,意为在某一领域(如武林)传播名声,树立自己的形象(如品节、行为、才力等)。
但是它的字面理解却给人带来困惑,“扬名”好说,“立万”是什么意思呢?它和“扬名”如何能混搭到一起?这个成语从何而来,是否有典籍依据?
有一种说法是,“立万”疑为“立身”之误,因“身”的俗字及草书(ㄌ)易误认为“万”,习非成是而得以流传。并举《孝经?开宗明义》:“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作为依据。如此理解,符合中国传统道德,似乎言之有理。
另有一种说法是“万”是“腕”之误,确实也有报刊中就是这么用的,就写作“扬名立腕”。2005年1月22日《中国企业报》中有:调整产业结构,开发出了后来成为二厂三宝的“双宝素”,即人参蜂皇合剂、“青春宝”、“宝儿健”,在中药界扬名立腕,产品出口国外,饮誉全球。2006年10月28日《工人日报》中有:是技术创新让我扬名立腕……
那么“立腕”又是什么意思呢?这说来话长。简而言之,“腕”来自“蔓”(按北京话读wàn,一般儿化,指细长不能直立的茎,如“藤蔓(wàn)”。在梨园界,只有“角儿”才具号召力,所以每出戏都以“角儿”为中心,其他演员都依靠“角儿”存在。这种现象,称为“傍角儿”。这里“傍”不含贬义。梨园界同仁久别重逢,往往会问:“您现在傍谁呢?”对方往往乐呵呵地说:“我过去傍马连良,现在改傍梅兰芳了。”那人就会很羡慕地说:“您混得不错,您傍对了。”由于过去戏子是个卑贱的行业,演员大多出身贫苦家庭,所以他们起初就得靠“蔓”爬到架上去,这就叫“傍蔓儿”。假如他(她)日后能够自立了,那就是“立蔓”了。在这个基础上,产生了“扬名立腕”这样的成语。再由于简化的缘故,“扬名立腕”就写作了“扬名立万”。
“扬名”是在社会的名气大,“立万”则是在行业内有威望,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事业有成”,所以对成功的“名角”也称“万”,但是这里的“万”是经过儿化的。大约经过一段时间的演化,在江湖上出现一个词“万儿”,表示“名号”、“绰号”的意思。现在北京娱乐圈里常有说“大腕”就是明证。
以上两种说法似都有理,谁真谁假也不好武断。不管怎么说,现在,“扬名立万”这个词语扬名立万了。今天,它早已跻身成语大家庭,报刊杂志屡见不鲜,一时几成新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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